《长安十二时辰》这神剧,何时才能刷屏?

在美剧里,有一种“手段”,它把一筷子剧情先挑到你碗里,让你食髓知味,把你钩到正片里,这种吊胃口的方法被称为“teaser”。

比如,《生活大爆炸》第八季第一集,谢耳朵没穿裤子一脸惊恐地站在火车站里,想借手机打电话,却没有一句话是好听的,把所有人都气走了。

《长安十二时辰》这神剧,何时才能刷屏?

他生气地站在车站中央大喊:“为什么没人帮我!”

观众大笑,片头曲响起,让你不自觉地想知道这个不穿裤子的天才科学家的故事。

然而说到空镜、留白、余甘,见微知著,于无声处听惊雷,又有谁比中国人更懂呢?

长安十二时辰》便用到了“teaser”。在每一集的开头,有时候只是两个人的一段话,有时候是一场暗藏机锋的群戏。

有时候只是一个生活场景而已。

但一叶能知秋,一花能见一世界,一眼能穿万年,十二时,当然能见长安。

长安十二时辰《长安十二时辰》这神剧,何时才能刷屏?

如果说大唐如宇宙般浩大,那长安就是大唐宇宙中心最闪耀的星球。

盛大的长安在自转不止。

从街上追逐嬉闹的童子,到花房中剪枝的右相。每个人都是长安的齿轮,人们啮合、奔跑、旋转,才组成繁盛的熙攘繁盛,光耀万年的长安星球。

白马烈

这部剧只讲了一天的故事。因此十二个时辰,一时一刻,都要踏在剧情节奏上,都要敲在故事走向的关窍上。

这是哪一天?上元佳节。从何时起?巳正,大荒落。

《长安十二时辰》这神剧,何时才能刷屏?

有西域狼卫十六人混入长安,恐有大谋。

为调查狼卫一案,朝廷临时组建靖安司,由世家公子李必领司丞一职,将已入死囚牢的不良帅张小敬带出调查。

只有这一天十二时辰的时间。

不良人是唐代主管侦缉逮捕的官差,其官称为“不良”或“不良人”。清梁章钜《称谓录》引《说铃续》:“缉事番役,在唐称为不良人,有不良帅主之。”

时间不只是靖安司里大声颂念的时刻,还是张小敬剩下的命,长安几十万人的生息。

因此要快。比时间还快,才见焦灼热烈。

有人把长安的发条拧紧了一圈又一圈。

本来阻止狼卫为害长安这条主线已经足够紧张,政坛波诡让又让查案处处受阻。

这就是李必这条线的用处了:在庙堂之上时时拂动琴弦,搅皱一池春水。

李必统领靖安司,负责统筹调度,运筹帷幄,还负责承上启下。

前有政敌相拦,后有太子顾虑,还时时有人质疑张小敬的能力和意图,夺靖安司办案权,这时候,就要比时间更快。

比如第四集,靖安司的保护伞——何监被迫告老,三方威逼靖安司,事态危急,剧情发展凝涩受阻。

何执正说,给我一个时辰。

银瓶乍破,本来随时间流淌的剧情变得湍急。原本还有十二时辰可查,现在一个时辰内就要找到狼卫线索。

穿梭在长安一百零八坊之间的张小敬,在从时间手里抢命。

所以观众会觉得快,快得心惊肉跳,好像骑上一匹烈马,和张都尉一起,在长安一百零八坊之间穿梭。

望楼鼓

然而只是密密麻麻的剧情,就会显得拥挤没有章法。

要有一个设定,能像夹子一样把一张张剧情夹住,使之规整有序,分毫不乱。

如何做到?有望楼。

长安一百零八坊,每三百步有一望楼,用来传递重要情报。

每到高潮处,必需传信,就有望楼鼓响。

剧情就这样随着鼓点,踏在长安的心跳上。

不仅如此,望楼的作用更体现在对空间的跨越。

在交通消息的同时,望楼大刀阔斧地为剧情开路。张小敬处被坊民围攻,身在靖安司的李必立即知晓。

空间转换流畅自然。故事也因遍布长安的望楼,得以波澜壮阔地流淌。

一个望楼,同时咬住了时间和空间。

一丈夫

剧情不会一味地快。在嘈嘈切切之后,你会发现,剧情开始流入平川。

望楼的鼓还在,但加入了大量的回忆镜头,分镜头从李必和张小敬两条线,扩展到右相、永王、龙波、元载等处。

别误会,它还在紧紧地咬着长安的十二时辰,但是与此同时,它开始割喉放血,剥肉拆骨了。

对谁下手?当然是戏眼了。

剥的是九年不良帅,拆的是十年陇右兵。

张小敬为什么当不良帅?

和他身为一个死囚却没有逃跑,依然在追狼的原因一样,和他每一天活着的目的一样——

再守一天长安。

只有追狼的搏命者,能用任何人的命,来换长安几十万人的命。

即使是自己的,同袍的,亲人的命,也能换。

为了守护长安这十二个时辰,他把这十二时的自己同过去的荣耀和尊严,和赔给小乙的手指一起,都割下。

命运拿着一把刀,沿着血肉的纹理把他细细劈开。

再看他的心。

再看他怎么活。

张小敬如靖安司中计时滴落的水滴。他随时刻而落,却发出金石之声。

当,当,当。

他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向死亡,穿过十二时辰,穿梭于一个个坊司,把整个长安都保护在身后。

如果说张小敬是站在最低端举起起长安万民生息的人,那么李必就是在高处支撑大唐国运的人。

这两条线,一条在江湖,一条在庙堂。占尽绝处,尽看大唐风光。

和张小敬不同,李必不是亡命者。在这被命运掬起的十二个时辰之后,他还要岁岁年年地守护大唐,和这个国家一起,蜿蜒而去。

张小敬教会了他何为一丈夫。

一丈夫兮一丈夫,千生气志是良图。

可是昂藏一丈夫,也不能不贵复不去,做朝堂中的浮萍。

李必有鲲鹏之志,但如果时时受累于家世、朝堂、还有心境,那他和盛世之下的蚍蜉又有什么区别?

所幸,他在长大。

表面上,长安的十二时辰被李必和张小敬分为一明一暗,一黑一白。事实上,他们是同一件事的两种表达方法,一张纸的两面。

张小敬爱长安,李必在学着用自己的方式爱长安。

也闲过信陵饮,也问天地生吾意,动也如逞才,静也如遂意。

他们是一样的人。

丹心血

张小敬和李必心中,装的是回望绣堆,千门次开的长安。

大唐国祚三百年,至今一千年,无数人出将入相,却只讲一个没有官职的武夫和一个尚且稚嫩的少年,在一天里发生的事。

因为史书三千,只取丹心一脉。

丹心,说白了就是喜欢罢了。

喜欢人间烟火气,喜欢熙攘繁盛的活人味儿,会痛会哭会笑,能一人一马走长安。

做纸船的红秀阿婆, 吹笛子的薛乐工, 烙胡麻饼的回鹘老罗, 还有练跳舞磨烂脚跟的李十二,能为他们拦惊马,能替他们挡火劫。

能保护他们柴米油盐、庸庸碌碌地活很多年。

哪怕只有十二个时辰能在这人世间行走,也要一大盆老马家的水盆羊肉,吃两个一窝蜜的火晶柿子,吻自己心上的姑娘。

抬头一看,阳光真亮。

张都尉,下次遇见你,记得请我喝福源酒楼的黄醅酒。

未经允许不得转载:宅小虫 » 《长安十二时辰》这神剧,何时才能刷屏?

赞 (4)

评论 0

  • 昵称 (必填)
  • 邮箱 (必填)
  • 网址
');})();